廉洁,说到底,就是干干净净做人、清清白白做事。对医生护士来说,这是立身的根本;对我们护理专业的学生来说,这是从入学第一天起就该记在心里的准则。作为一名护理专业大二的学生,这两年的课堂学习、医院见习和学校组织的廉洁教育,让我慢慢明白了一个道理:医护行业的廉洁,不是挂在墙上的规章制度,也不是考试卷子上的标准答案,而是藏在每天的一言一行里,是心里装着病人、守得住底线的那份本分。这身白大褂,穿在身上是光荣,压在肩上是责任。
一、一枚硬币的分量
刚进学校那会儿,“廉洁”对我来说就是课本上一个遥远的词,跟我没什么关系。觉得那是当官的人才需要操心的事,我一个学护理的,能贪到什么?直到大一的一节护理专业课,老师用一枚硬币,让我真正懂了它的分量。
那天刚上课,老师就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枚一块钱的硬币,放在讲台上,问我们:“谁知道这枚硬币有多重?”大家七嘴八舌地报数字,有说五克的,有说十克的,教室里一片笑声。等我们说完,老师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我们说:“对普通人来说,它轻得很,掉在地上都懒得捡;可对医生护士来说,它有时候重得像千斤。压得垮一个人的良心,也压得垮一个病人对你的信任。”
接着,老师讲了她的亲身经历。二十年前,她刚进一家三甲医院的急诊科,接诊了一位从高空坠落的农民工。病人伤得很重,送过来时意识都快没了,身边只有被吓坏了的工友,连住院押金都凑不齐。整整抢救了三个小时,人才算是保住了命。第二天一早,病人家属从乡下急匆匆赶来,衣服旧旧的,眼睛熬得通红,见到医护人员就一个劲儿地鞠躬。
为了表达感谢,家属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一块的、五毛的、一毛的,还有皱巴巴的纸币,非要塞给老师,说就让她买杯水喝。那可能就是他们兜里仅剩的钱。老师没有收。她把那些零钱一张张抹平,轻轻放回家属手里,说:“病人术后要补充很多营养,这钱留给他买点好吃的,就是对我最好的谢意了。”
以后每年,这位病人回医院复查,都会专门到护士站门口,给老师深深鞠一躬。这枚硬币,老师记了很多年。她说:“廉洁不是冷冰冰地拒绝,而是带着温度的尊重。我们守的不是‘一分钱都不能碰’的死规矩,而是自己的本心,不贪、不占、不辜负别人交出来的信任。”
那堂课我记到今天。看着桌上摆着的输液器、止血带、体温计,我突然明白:这些冰冷的器械背后,是病人交出来的命和信任。我们这双手,拿的是器械,守的是底线,暖的是人心。
二、一袋橘子里的分寸
大一上寒假开始,我假期一有空就去社区医院见习。带教我的吴老师,在基层干了十几年,人特别实在,话不多,但病人都信她。她白大褂口袋里常年装着三样东西:母亲留下的旧怀表、医院发的笔、一个记满了字的小本子。本子上密密麻麻写着每位老人的用药禁忌、身体状况,连谁家老人爱吃什么、谁腿脚不好出门要人陪,都记得清清楚楚。
基层的病人大多是独居老人,特别朴实,总想着报答医护人员的照顾。有一次,一位刚出院的老奶奶特意折回来,塞给周老师一袋自家种的橘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自己家树上结的,一点心意。”
我以为老师会像平时一样推掉,没想到她笑着收下了,还跟老奶奶聊了几句家常。老奶奶走后,我很疑惑,问她为什么这次收了。吴老师一边收拾器械,一边跟我说:“老人家一辈子省吃俭用,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这不是送礼,这是她的心意和脸面。你要是硬邦邦地拒绝,她心里会难受,以后连进门都不自在。我们收下这份情,再还回去就是了,一分私利不占,一条底线不越,这才是廉洁。”
说完,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掏钱买的降压药,装进袋子,追出去细细叮嘱老人怎么吃、注意什么。那一刻我彻底懂了:医护的廉洁,不是筑一堵墙把病人挡在外面,而是搭一座桥,桥这头是规矩和底线,那头是人情和温度。收下的是一袋橘子,还回去的是真心的关照,谁也没吃亏,谁也没越界。十几年,吴老师就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她的小本子越记越厚,病人越来越多。
三、“德若亏,手必抖”
大一下学期的护理伦理课上,有一堂案例分析课让我印象很深。老师给我们出了道题:一位晚期癌症病人的家属,为了让护士多照顾点、止痛及时点,私下塞给责任护士两千块钱红包。这笔钱差不多是半个多月的工资,收还是不收?同学们吵开了,有人说收下吧,人家是真心的,不收伤人;有人说收了上交科室就行;也有人说坚决不能收,开了头就收不住了。
老师没说谁对谁错,而是讲了另一位护理部主任的故事。多年前,有个年轻护士拒收了红包,却没忍心拒绝一个生病的孩子用零花钱买来的苹果和一封手写的感谢信。护理部主任知道后告诉她:医生护士一辈子要过的考验,从来不只是红包。一句过头的夸奖、一份特殊的信任、一个人情的托付,都可能让你慢慢偏了心。今天收一个苹果觉得没什么,明天就可能收一份礼,后天就可能在一件事上不好意思坚持原则。廉洁最难的不是拒绝一次,而是一辈子不偏私、不越界。
下课前,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句话,让我们抄下来:“护士的手,握着别人的命;护士的心,装着自己的德。德若亏,手必抖。”
十四个字,我抄在笔记本第一页。护理是拿命打交道的行业,夜里值班、配药输液,差一点就是差一条命。心里但凡有一丝私心杂念,手上就可能出岔子。这十四个字,我会记一辈子。
四、宿舍夜话,说说初心
熄灯后躺着聊天,是我们宿舍的老传统。有一次,室友讲了她假期时看到的一幕:一位老奶奶来输液,儿女就在旁边玩手机,谁也不管。老人想去厕所,叫了好几声没人应,脸涨得通红,又不好意思喊得太急。最后是带教老护士走过去,一手举着输液瓶,一手扶着老人,慢慢陪她去、陪她回。老人不小心弄脏了衣服,老师也一点没嫌弃,蹲下来给她擦干净,换了干净的垫单,什么回报都没要。
讲完,宿舍里安静了好久。有人小声说,护理这行又苦又累,工资也不高,以后要上夜班、要受气,说一点不动摇那是假的。可想想这一年多看到的、学到的,又都觉得值。因为我们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将来我们自己老了、病了、无助的时候,守在床边的那个护士,是善良的、干净的、靠得住的。我们今天守住自己,就是在为明天的自己、为所有人的明天,攒一份安心。
月光照进来,正好落在墙上的南丁格尔誓词上。“终身纯洁,忠贞职守”,入学那天跟着念过的句子,那一刻才真正刻进了心里。
五、以青春之名,赴廉洁之约
回望抗疫那几年,无数医护人员剪掉长发、告别家人,冲进隔离病房。护目镜在脸上勒出深深的印子,防护服里的衣服能拧出水,一穿就是七八个小时不吃不喝。可就是在那种时候,他们照样不收病人一分一毫,有人把慰问金全捐了出去,有人默默帮出不了院的病人垫钱买药。他们不是不害怕、不需要钱,只是在老百姓的安危和自己的信仰面前,选择了后者。
所以我说,廉洁不是要当苦行僧,不是过苦日子,而是心里清楚:什么能做,什么坚决不能做;守得住底线,也扛得起责任。干净和温暖,从来不矛盾。
我们还在校园里,没有真正上过“战场”,但廉洁这门课,必须从现在修起。学校搞廉洁教育时,我给未来的自己写过一封信。我告诉自己:这身白衣是荣光,也是约束。走上岗位以后,不用去追名逐利,只要守住良知、守住底线、守住仁心;不收不该收的钱,不拿不该拿的东西,不对病人的难处视而不见。
立德树人扬清风,廉洁铸魂担使命。往后的路还长,我愿以南丁格尔为灯,以前辈为镜,以廉立身、以德行医、以爱护人,用专业守护生命,用真心温暖病人,护一世白衣清白,担一生医者使命!